“五星红旗飘扬的地方有我们美丽的校园”孩子们告诉我，这里是我们幸福的家

记者手记
　　他，一个人，在大山深处带着11个学生；他称学校是"家"，吃饭、睡觉，无微不至地照顾7个"孩子"，但他却是一个尚未结婚的小伙子。5年来，他就这么默默奉献着，为偏远牧区的孩子们带来了知识，也送去了人间最温暖的师恩。为了发掘和了解那里的师生情，感受牧区孩子的漫漫求学路。记者走出城市，两进大山深处，不同的是，那里的一切都发生着变化。
　　还是那条崎岖颠簸的山路，还是那片蓝天白云下猎猎作响的五星红旗，一路辗转，车子再次停在了学校对面的山坡上。一下车，就望见对面一张张可爱的笑脸，孩子们刚刚下课，正簇拥在学校的土坯墙边玩耍。我们第一次到来时，只有纷纷赶来的附近村民，用藏语费力地与我们交流，但恰恰就缺少了孩子们灵动的身影。当记者再次来到这里，在牧校见到普琼老师并告之来意后，普琼老师却腼腆地笑了，他不好意思地说，他只是很多牧校老师中的一员，而和他一样，甚至比这里更艰苦的地方大有人在。
　　采访中，记者发现，这里也越来越受到社会的关注。屋顶架起了太阳能，他们不用再围坐在荧荧的烛光前温习功课了；新课桌搬进了教室，他们无需再三五个人挤在一张课桌上了；铁架床住进了寝室，他们不用再天天睡地铺了；新衣服穿在了孩子们的身上，他们不会再捉襟见肘了……

11个孩子和29岁的师“父”
　　大山深处 一所学校 一位老师 一间教室 三个年级 十一名学生
实习生 梁梅 记者 龙昊 文/图
　　他，是29岁的年轻小伙子；他，一个人在海拔4600米的牧校，带着他那11个学生；他，5年来，用自己的热情将知识带进大山深处，谱写了一曲青春的赞歌。他叫普琼，一位普通的人民教师，也是堆龙德庆县顶嘎村顶牧校唯一的一位老师。
　　烂泥、水滩、石子、滑坡……我们被一条蜿蜒抻进山里的土路牵引着，车子一直在"搓板"般的路面上颠簸，过了几个村落，都没有停下的意思。山下的青稞都已成熟，这里的却仍然一片青绿。过了田地，山体越发裸露，黄色或紫色野花在秋风中摇曳……
远远的，碧蓝的天空下，飘扬着的五星红旗告诉我们，此行的目的地到了。遗憾的是，我们没能见着这位平凡的老师。纷纷而至的附近村民告诉我们，普琼老师下山去了。
厨房就是他的办公室
　　在村民的指引下，我们走进了铁皮包着的学校大门，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并排的三间平房，村民指着最左边的房子对我们说，那就是普琼老师的办公室。进了屋子可以看到，牛粪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灭，烧水的壶还架在上面，锅也被码放在炉子旁边，椅子已经被垒落在一起，俨然一副厨房的模样。但就在中央的餐桌上，一本藏语课教材摊开放着，上面有红笔做下的笔记。餐桌与窗户之间的狭小空间里，摆放了一张木床，上面叠放着被褥，还有一件厚实的夹克。床头的钟还在滴滴嗒嗒地响着，已是下午四点一刻。时间静静的流逝，见证了5年来普琼老师在这里的每一份辛勤。
　　村里的人说，普琼老师的办公室也是厨房和卧室，常常可以看到普琼老师在这里一边做饭一边备课。
与我们一同而至的德庆中心小学校长普琼说，回乡里可能会碰到普琼老师。果然，当我们抱着一丝希望下山后，在出乡的路口，遇到了普琼老师。
没结婚就做了爹妈
　　一身深色的西服，皮质的圆帽，眼睛里总泛着明亮的光，面对记者的询问，普琼老师只是乐呵呵地说，"家"里的粮食不够了，他趁着周末下山买些大米蔬菜。
　　在普琼老师所在的教学点，11个学生中有7个住校，最大的13岁，最小的才6岁，每天的除了正常的上课外，普琼老师还要打理孩子们的食宿。山里的食物品种单一，孩子们又处在长身体的阶段，为了给孩子增加营养，普琼老师总是变着法儿地做饭，今天做个西红柿炒蛋，明天就添个土豆炖肉，每次下山买菜时，都要事先想好变换的品种。
　　到了晚上，普琼老师心依旧在孩子身上，他要在看着孩子们都睡下了才会回去，半夜里还要起来几次，给孩子们扯扯被子，掖掖被角。山里的气候比山下冷了许多，每每到冬天的时候，也是普琼老师最头疼的时候，"山里太冷，孩子们晚上睡觉都撑不住，"普琼老师心疼地说。每到这个时候，学生的家长都会送些牛粪过来，不够用时，普琼老师就会带着孩子们到附近的山里去捡。"实在不行就全挤在一个屋子里睡。"
　　在7个住校的孩子中，年龄最小的男孩，最受普琼老师的照顾，"孩子那么小，又是刚刚过来，晚上总找阿妈拉。"普琼老师就每天搂着这个孩子，哭闹时就唱歌哄他入睡，早晨给他穿衣系鞋带，而这一切全都是这个尚未结婚的小伙子做的。
自学"十八般武艺"
　　一、二两个年级，外加一个学前班，每个年级十门课，这是普琼老师要带的课程，音乐怎么教？自小生长在牧区的他就想到：教孩子们唱牧歌。当站在讲台上引吭高歌的时候，坐在下面的孩子们也灿烂地笑了起来，并且还跟着跳起了锅庄，这让普琼老师惊喜不已。于是，和村里人学，和朋友学，再拿到课堂上教。
这现学现教的窍门也被普琼老师用在了其他课程上。美术课上，教书上学来的数字变成小动物的花法；语文课上，说翻查字典学来的成语；思想品德课上，讲电视上看到的新闻……课上得倒也有模有样。"有时候实在没东西教了，就给孩子们讲笑话。"普琼老师说到这儿时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一个都不能少
　　走8公里山路，全身被雨淋透，鞋子沾满泥泞，还要多次上门，为的就是请求家长让曲珍和卓玛去上学。一年前，这两姐妹还在家里放牧，照顾老人，其他孩子去上学的时候，她们却只能在山头上远远地望着他们。
普琼老师知道后，就不厌其烦地跑到卓玛家里。苦口婆心的劝说没并有打动卓玛的家长，"着急无奈的时候，恨不得骂他们一顿。"但是，他没有放弃，找村长、找校长，一次次去往卓玛家里，直到家长同意送两姐妹上学才罢休。
　　现在，卓玛和曲珍都坐在了普琼老师的课堂上。
　　这里上学的孩子都来自牧区，很多家长都以家里需用人、路途遥远等原因，不让自己的孩子上学。"附近哪个孩子没有上学，只要我知道了，我就会把他找回来"，听到这句话，使人不得不想起张艺谋导演的电影《一个都不能少》。正是由于普琼老师的努力，村里的适龄儿童都走进了校园。
和孩子们一起最快乐
　　普琼老师最喜欢的，就是和孩子们围坐在一起玩"丢手绢"。放学后，不着急做饭的时候，他都会坐在孩子们中间，拍着手和孩子们玩游戏，输的时候还会被几个调皮的孩子拉起来表演节目。夕阳下，欢乐的笑声荡漾在天空中，普琼老师总会忘记自己是个老师："孩子们指着我的鼻子笑，我都不会生气"。
天气热的时候，孩子们总会拉着他一起，在山坡下的溪水里洗澡、嬉戏，男孩子的头发他会给理理，衣服脏了，他会教孩子们洗衣服。
　　孩子们没有玩具，他就想方设法的给孩子们自制一些玩具。一块块普通的木头，在他的雕琢之后，就变成了牧区里最常见的牛羊的模样，孩子们爱不释手。孩子们的童真也深深地感染了他，他说，和孩子一起最快乐。
村里人都叫他老师
　　普琼老师教学的地方，是一个地处偏远的村落，附近居民共12户，老人、孩子，不管谁见到他，都要尊敬地叫一声：老师。
　　村里识字的人不多，普琼老师就成了他们的信件代写人，还有电视解说员，不会写的字，听不懂的汉话，都要找他。最近，村里有年轻人想学汉字，布琼老师就利用放学后或周末的时间给他们讲课。
光阴荏苒，5年的时间里，普琼老师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小学里，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着，如同天空中永远翱翔的苍鹰般，守侯着他的"家"，为他的孩子们做着他认为最平常的事情。